■情感实录 最初和小飞聊天,这个男孩儿给我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,他很直接地告诉我,他曾带女友“私奔”过。他说:“她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我们就私奔了。”此时,他嘴里的“私奔”,就如别人口中去旅游、去远足一样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然而随着聊天的深入,我发现这个语气生硬的男孩如同一个小刺猬,其实他的锐刺下也有一块柔软的地方,怕人碰到,所以他时刻保护着自己,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对什么都“无所谓”的人。
时间:2月27日 受访人物:小飞 记录整理:刘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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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网吧里偶遇离家出走女孩
每次走过那间网吧,我都会进去坐坐,就坐在我和晶晶相识时坐过的那个位置。几年前,我和晶晶在一个网络游戏中相识,游戏里我一直帮助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。当时,我不知道她和我在同一个网吧上网。之后,一连几天我都会在网上碰到她,我们边玩游戏边聊天,当她报给我自己所在的地址和网吧名称时,我才知道这几天一直和我玩游戏的人,就是坐在离我不远处那个一连几天都泡网吧的女孩儿。
我们停止了游戏,在QQ头像不停的闪动中,我知道女孩叫晶晶,江西人,她因为父母经常吵架,闹离婚,一周前,离家出走到这里。女孩的不幸和我有几许相似,因为我们都生长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里。我父亲是个赌鬼,他赌光了家里所有的钱,甚至将妈妈为姐姐藏起来的学费也拿出去赌掉,害得姐姐那么好的成绩也不得不辍学。我恨父亲,以至于我出来后再也不愿回那个家。
晶晶说她出来时带的钱快花光了。我知道她此时的难处,于是,主动提出帮她先找一份工作,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把她介绍到一家店里做收银员。从那天开始,我和晶晶成了好朋友,她什么事都找我商量,高兴的不高兴的她都会和我说。就这样两颗年轻的心越来越近。
B.羞辱难当逃离那座小镇
转眼四个月过去了。此时春节临近,晶晶说她想家了,希望我陪她一起回家过年。她一个人回家我的确不放心,反正自己也不想回家过年,便同意了晶晶的要求。
陪着晶晶转了几次车,终于来到了晶晶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小镇。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父母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惊愕与激动,当她父母在悲喜交集中缓过神儿来时,才看到女儿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小伙子。而此时的我早在看到晶晶家的房子时,心里就已经忐忑不安了:她家的房子仿佛是这座小镇的标致性建筑物,从房子的外观,我能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。晶晶父母知道我送他们女儿回家,并且在她离家的四个月里一直是我照顾的,便很客气地让我进了屋。然而,当晶晶告诉父母我们的关系后,她父亲的脸色渐渐阴郁起来。
趁晶晶和母亲亲热地聊天时,她父亲把我叫到了另一个房间。坐在沙发上,晶晶父亲像警察审犯人一样问我,名字、年龄、家庭住址、家庭成员及家庭情况。我如实地回答了他这些问题。当他听到我母亲是卖菜的农村妇女时,表情淡淡地说,卖菜一天能挣多少钱?我老实地回答二三十元钱。这时,晶晶父亲从包里拿出一盒软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我。他说你知道这烟多少钱一条?我愣了一下。他轻蔑地说,是你母亲卖二十几天的菜才能挣出来的。看着晶晶父亲鄙夷的目光,我心里如针扎了般地痛。
晶晶父亲接下来又开始问我个人情况,听我一一回答后,他很肯定地说,你读书那么少一定是家里没钱供吧。晶晶父亲已经严重伤了我的自尊心,因他是长辈又是晶晶的父亲,我强忍住不让自己发火。这时晶晶父亲打开钱包,拿出2000元钱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,他说谢谢你照顾我女儿。我知道,我现在唯一应该做的就是保留着仅有的自尊离开这里。我对他说我不缺钱,然后起身离开。出了他家的大门,在那条陌生的小巷里我一路狂奔,屈辱的泪水滑落在脸上……
C.为长相厮守我们选择私奔
没有和晶晶打招呼,第二天我乘第一班车离开了那个小镇。回来后我把晶晶能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。可我忽略了一点,她有我堂弟的QQ号。两个月后的一天,当堂弟告诉我晶晶在我们第一次相见的网吧等我时,我心里不知是一种什么滋味。再次见到晶晶,她很激动,她质问我为什么不声不响地离开,为什么换掉所有的联系方式。我如实地说了当天和她父亲发生的不愉快。她认真地说,不要管我父亲对你说的话,只要我爱你就够了。
当我知道晶晶这次出来又是离家出走时,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。怕她父母担心,我让她给家里报平安,谁知,几天后她接到父亲的电话,说母亲病重住进了医院。这次我又陪她回了那个小镇。她父亲没让我进门,他把女儿叫进屋里,过了很长时间,她父亲才一个人出来,他很直接地对我说,你根本给不了晶晶幸福,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我知道他下一句是什么,我求他让我最后再看一眼晶晶。当晶晶得知我要离开的消息后,她作出了大胆的决定,和我私奔。
D让她幸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
我们选择了去深圳。然而,私奔的日子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浪漫美好,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残酷的现实,没有钱。无奈两人只得一起进了一个私人服装厂。那里似乎有我们永远干不完的活,每天工作到凌晨一两点钟,上午8点又继续上班是常有的事儿。看到晶晶日渐消瘦的脸,我知道她吃不了这个苦。但我也知道她为了和我在一起会坚持留下。为了让她回到原来的生活,我最终作了一个痛心的决定。上班时,当着她面和其他女孩子调情,下班后就去喝酒,我希望自己的冷落让她死心。终于有一天,她提出和我谈谈,我故意装做玩事不恭的样子和她大谈特谈某个女孩子。她默默地听着,然后对我说,你可以最后一次送我回家吗?
我们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,直到下车时我对她说,原谅我,我给不了你幸福。她没吱声,我看到她眼圈里满是泪。
前不久,听人说晶晶结婚了。也许她现在仍在恨我。但为了她幸福,不再和我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。